离婚后，一方是否有权变更子女的姓氏

案情简介

原告：董某，男，住上海市某区。

被告：韩某，女，住上海市某区。

董、韩两人1998年3月结婚，第二年生育一女。后因种种原因双方于2001年2月协议离婚，并约定女儿由韩某抚养，董某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600元。2004年3月，韩某与张某结婚，结婚后韩某将女儿的姓氏改成“韩”。董某在得知此事后，多次找到韩某，要求把女儿的姓氏恢复过来，但均遭拒绝。

2005年9月，董某向法院提起诉讼。董某称：韩某在未经自己同意的情况下，擅自将女儿的姓氏变更为韩，被告的这一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，应为无效，请求法院责令被告恢复女儿的董氏姓氏，并且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1万元。

被告韩某辩称:被告与原告董某已协议离婚,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孩子由被告抚养，自己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，有权改变女儿的姓氏。并且法律也规定，子女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，所以自己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，因而现在自己也无须将孩子的姓氏恢复，更无需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。

原案裁判结果

法院经审理后认为，夫妻虽已离婚，但是双方对子女的监护责任没有改变，韩某作为女儿的直接抚养人，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，更改孩子的姓氏的行为确属不当，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恢复孩子姓氏的请求，法院予以支持。但是对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，法院不予支持。法院判决:被告韩某应将孩子的姓氏恢复原状，并负责将相关登记材料同时恢复;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。

现行法律分析

本案争论的焦点是：直接抚养一方能否擅自变更未成年子女的姓名。

《民法典》第1012条、第1015条保障姓名权，并规定自然人原则上随父姓或母姓；第27条、第35条、第1084条要求父母履行监护职责，尊重子女真实意愿并保护其利益。离婚后由一方直接抚养，不等于该方成为唯一监护人，也不意味着可以不顾另一方及子女意见擅自更改姓名。姓氏属于子女人格权益，不能当作父母任何一方专属的利益。

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一）第59条规定，父母不得因子女变更姓氏拒付抚养费；父或母擅自将子女姓氏改为继母或继父姓氏引发纠纷的，应责令恢复原姓氏。该条的恢复规则明确针对改随继父母姓氏，不能不加区分地套用于改随生母姓氏。

本案孩子改姓韩，即生母姓氏，并非继父张某姓氏。改随生母姓本身属于法律允许的姓氏选择范围，但具体变更还须审查父母是否共同履行监护职责、子女年龄及真实意愿、生活稳定性，并依法办理姓名变更登记。双方争议不能仅靠“可随母姓”或“已经随父姓便永不能改变”解决。原案恢复原姓的判决保留，现行分析不再以继父母姓氏恢复规则直接替代上述审查。

精神损害赔偿也不因父母一方擅自改姓而当然成立。依《民法典》第1183条，应审查请求人的人格权益是否受侵害及是否造成严重精神损害，不能只凭其反对改姓就推定损害成立。本案未支持1万元请求是原裁判结果；以后同类案件仍应根据具体权利基础与证据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