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父母离婚，养子女可否向养父索要抚养费

案情简介

原告：陈某，女，住上海市某区。

法定代理人：田某，住上海市某区。

被告:赵某，男，住上海市某区，系原告养父。

被告赵某与田某的女儿郑某原系夫妻,1997年7月，赵、郑两人收养了陈某，当时陈某出生才3个月。之后因为赵、郑两人工作比较繁忙，所以陈某一直是由郑某的母亲田某照顾。1999年赵某、郑某协议离婚，双方约定陈某由郑某抚养，赵某无需支付抚养费。2001年郑某与唐某结婚。结婚后陈某也还是一直由田某照顾，孩子的生活费也是郑某一人支付。2005年12月，郑某发生车祸死亡。

郑某去世后，田某先是起诉唐某要求其支付陈某的抚养费，但是法院判决唐某无需支付抚养费。此次诉讼败诉后，田某又要求赵某支付孩子的抚养费。赵某在庭审中表示，不同意支付抚养费，理由是自己并非陈某的亲生父亲，在当初自己与郑某离婚时，双方就约定陈某由郑某一人抚养，自己无需支付抚养费。赵某认为这就表明离婚后，陈某与自己的收养关系已经解除，陈某改由郑某一人收养。所以认为自己无需支付陈某抚养费，退一步来讲，即使要承担，也是由自己与陈某继父唐某共同承担。

原案裁判结果

法院的观点是：被告赵某作为原告陈某的养父，有抚养陈某的义务。原告在养母郑某去世后，没有生活来源，赵某应积极履行自己的抚养义务。最终法院判决，被告赵某每月付给原告陈某抚养费800元，至陈某独立生活为止。

判决后，赵某以其与陈某间没有收养关系，不应承担抚养义务为由上诉。二审法院终审判决: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现行法律分析

养父母离婚不当然解除收养关系，也不当然免除养父对子女的抚养义务。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111条、第1084条，依法成立的养父母子女关系适用父母子女关系规则。对继父唐某，则应依第1072条及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第18条，审查是否实际照料、教育、承担费用并形成受抚养教育的关系。本案所载孩子长期由田某照顾、费用由郑某承担，原案据此未支持向唐某追索；但不宜概括为继父子女间任何权利义务均不存在，法律仍禁止虐待、歧视。养父与继父的义务来源不同，不能仅因都无血缘关系就等量比较。

《民法典》第1114条对未成年养子女的收养关系解除设有严格条件；协议解除须按第1116条到民政部门登记，不能以原收养曾经公证为由改用解除公证替代法定登记。符合诉讼解除条件的，可以请求法院处理。本案父母离婚时关于陈某由郑某照顾、赵某不付抚养费的约定，并非依法解除收养关系的手续。

关于费用约定，婚姻家庭编解释（二）第16条原则上承认离婚协议中一方抚养、另一方不付费的约定对双方的约束力，但生活保障显著变化或必要费用显著增加时，子女仍可依法提出请求。本案养母死亡，使原由其独自承担费用的安排失去基础；养父不能仅以旧约定或缺少血缘为由否认仍存续的抚养义务。具体费用依子女实际需要、原协议整体安排、父母负担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。